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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

所等待的美味盛夏即将来到

     山东的苹果莱阳的梨,赶不上潍坊的萝卜皮。
     老人说,在潍坊拔萝卜的时候要是不小心的拽住萝卜皮,萝卜就光着出来了,皮留土里了。
     我对一个地方的印象,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一些吃食上面。比如说天津包子,德州扒鸡,北京烤鸭,四川米线,南韩烤肉。
     更甚的是,我认为松花江和松花蛋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神秘的联系。
     都说小时候淘气的孩子,长大了肯定聪明。

     小时候又贪吃又淘气的我的我,被街坊邻居恶毒认为长大了就会变成一个死胖子。

     他们被遭受恶作剧之后的愤怒冲昏的头脑。完全忘了我长大之后更有可能变成一个聪明的胖子。
     想当年我带领一群小盆友像尝百草一样在庄家地里祸害,所到之处皆一片狼藉。

     其威力不亚于一群蝗虫。
     烧玉米,马铃薯,毛豆等常规小吃当然不在话下,烤蚂蚱大腿,吃粪坑边上的野桑葚也算打打牙祭,真正的盛宴是在中秋前后时节,各种饱满的果实让我们经常滚瓜溜圆的度过每一天。
     恩,即将来到的盛夏是我们的节日,从曾经到现在。

6月25日

暴雨将至

      如果你没有手表,那么今日是无法从天色来判断时间的。
      天气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沉着个脸,像在和谁谁在那儿生着闷气,气得乌云涨得鼓鼓溜溜儿的。
      入眼的景色全都是冷色,这对我来说倒是种新鲜的体验,气氛严肃的快要凝固,车水马龙都行动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稍有不慎天公便会迁怒于斯。
      黑云低得快压在我的头上,天际中不时的若隐若现出几点闪光灯似的光亮,云中囚禁的怪兽压低了喉咙在愤怒的嘶鸣,冰凉的水汽随着风和雷从远方滚滚袭来。
      除此之外,似乎又是平淡无奇的一日。
      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暴雨将至。
      暴雨将至,诺亚还未造好方舟。
6月24日

又是下午三点半

      这个点儿每天都到来的特准时,分秒不差。
      恼人的炎热开始慢慢褪去,留下的西晒也只是强弩之末,晒不化雪糕者也。

      这时吹来的一点儿小凉风儿都让我欣喜不已。
      抗震手机报每天都这个时候来刷新的死亡数字,到今天已经是第41期。
     

      瞌睡虫在这个时候也格外的精神,饿的。

      这是一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午饭消化的差不多,晚饭时间还很遥远。有时会准备一些零嘴儿来垫吧垫吧,但大多数时候就干挺着靠光合作用了。

      以为这样儿能减肥,实际上这只能让晚饭吃的更多。
      说到晚饭,那真是个美妙的时候。每天吃完晚饭,我就特满足的躺在床看着吊灯发呆。生怕稍微动一下儿,都会浪费掉刚吃下去的精美的食物,不能够使它们完美的百分百的转化成为白花花的大肥膘儿。

6月23日

京味儿的夏

六月的北京总带着刚出锅的热豆汁儿的馊味儿,

让我汗流浃背的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上班儿时间偷偷跑到楼下小卖部去吃冷饮,

看见冰柜里的蜂蜜绿茶也热的流汗,

他家的大白狗深情的望着我手中的冰棍儿,

可怜巴巴的流着哈喇子。

它已经忘了它上礼拜凶巴巴的抢走了我一块钱的钢蹦儿,

忘得一干二净,

而我也不清楚它后来拉出来了没有。

最近的饮料喝在我嘴里都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我洗多了澡儿,

因为只能在冲凉儿之后才能享受到片刻的清爽,

不能看很热的电影儿,

吃西瓜要用凉水拔一下儿,

篮球场上不能玩儿太久,

会变成烤鱼片儿。

时间在粘稠的流动,

像热乎乎的蜂蜜,

我睡了好大好大的一个午觉,

在梦里把这些记忆的片段不停的搅拌均匀,

然后加上好多好多的冰冰……

 
6月13日

辛苗儿

       我知道,即使是在夏天的早晨,花坛旁边儿的水泥地还是冰凉冰凉的。可是她就坐在那儿,埋着头在刷刷的写。
       她写道。
      “我总是在默哀于生活中逝去的美好,哭泣到黎明,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明天。
       人们已经单纯的只剩下欲望,在这种状态里,我没有变得更加喜欢,或者是更加讨厌他们

       生活养胖了我,没有使我更加坚强。

       我没有更加想念,或者更加悲观,我习惯欣赏人们稍瞬即逝的笑脸。                   

       我依然对美丽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吃不香,睡不熟。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劳累过度的人,半睡半醒。或者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竖着耳朵惊恐的盯着风吹草动。睡着也可以,醒着也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说。
       “我只想活得得更强烈些……”
        说完把手里的本子和笔丢的远远的,然后掏出一根火柴点着一根儿烟,叼在嘴里,轻轻闭上眼睛,香烟在空前的明亮中急速缩短,微微火光中睫毛的阴影落在下眼睑上,一闪一闪。短到只剩一截烟屁股的时候,她高高的昂起头颅,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在眼前与云朵儿重叠成了一片,在朝阳中缓缓升起,慢慢散去。

6月10日

你从记忆中走来--记斯科特访京

一.来的那天晚上

     斯科特来了,上周五半夜来的。
     他带来了大包儿的舟山海货和五芳斋的嘉兴肉粽,一个筋斗从宁波翻到了北京,在午夜十二点,来玩儿。
      一点儿多日不见的感觉都没,好像我在寝室玩儿,他一推门儿回来了,打个小招呼儿,说了点儿熟人儿们的近况,扯了一点儿闲篇儿,又一起玩儿了一会儿俄罗斯方块儿,家里新买了个红白机怀旧。
      没有激动着追忆似水年华,没有愤慨于这一年分别各自所见所闻的各种碍眼的破事儿,一切都挺自然。开了些个玩笑,还是早些年间的老路子。
      离别的这段儿时间如同土路上裂开的小缝儿,刚才看还有,还挺大,蹲下拿手一摸索,便消失不见,变得平平整儿整儿的。
      玩累了回去睡觉,才有点儿感觉摇摇晃晃的,从记忆中走来的人,震得我的现实世界有点掉渣儿。

二.第二和三天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他们出去玩儿了我在公司加了一天的班儿,晚上一起在糖果儿碰了头,吼到两点多,回家又玩儿一会儿方块儿,然后分头睡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儿白。
      第三天正当端午佳节,他们接着逛老北京,我就接着加班儿。中午,我回家上屉蒸了三个豆沙馅儿的粽子,吃了一个咸鸭蛋,看了《刺杀神枪侠》,心满意足的过了个节。
      天气闷热,老憋着想下一场雨。

      下午我接着加班儿,傍晚天刚擦黑儿,他俩回来了,说文文来不了了,公司聚餐和领导喝高了,现在不醒人事。于是,我们打车去了红莲烤鸭,不料人满为患。我们三人又打车去了我家楼下的芦月轩吃羊蝎子,整了个大盆儿的,每人喝了两瓶儿啤酒,吃的酣畅淋漓。

三.离开那天
     周一,斯科特来的第四天,他要回去了。我要加班儿,我送他到门口儿,说:"走吧,又不是没走过。"
     中午我在家吃的本地最红的宏哥炸的肉丸子,一边儿吃一边儿看《倒霉熊》,美味。
     下午我接着加班儿,大概四五点钟的光景儿,斯科特从msn上上了线。
     “我到家了。”
     “哦,世界真小。”
     “恩,北京真大。”
     “……”
      karen在为出国选择哪所大学而烦恼不已,我在为什么烦恼?我烦恼的想不出。
      夜已深,我加班儿到了十一点半,趁电梯未停,我关了电脑,缓缓的站起了身,回家去了

6月4日

冷漠的晚间新闻

     长久以来,媒体已经陷入了无可救药的呆滞与麻木。
     打开电视机,全部的频道可以分为三种模式,关于地震的悲痛与感动,关于奥运的幸福与亢奋,关于台湾政局的批判与评述,乐此不疲。
     日夜轰鸣的国家机器满载着一批带着同样表情的身心疲惫的国民,日夜兼程的前进前进进。每个人都装备了三种情绪,以随机应变。如果你面对地震不悲痛,如果你面对奥运不兴奋,如果你面对台独不愤慨,那就意味着你必然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中国人,三者缺一不可。
      可是我已经累了,晚间新闻结束,我早以在一片沙沙的雪花儿声中合衣睡去,梦见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中国大地一片鸟语花香。
6月3日

拿青春说事儿

      社会正在大步流星的迈向老龄化,小说儿们,电影电视,报刊杂志各色媒体总喜欢拿青春说事儿,整天耳濡目染的各种怀念追悼,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我的青春也已经驾鹤西去了。
      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那片阳光灿烂的光景儿,总能使你暂时放下手中正在忙活的各种破事儿,抬头看看瓦蓝瓦蓝天空下的那些雪白的浮云,用粗糙的大手抹一把子满是沟壑的脸,露出牙齿,嘿嘿的笑上那么一阵子。敬仰年轻时候的放纵和无所顾忌,把激情与梦想掺和隔夜的凉血一起回锅儿咕嘟一下儿。
      那确实是金子一般的岁月,这不奇怪,尤其当你已经步入中年,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去逆来顺受的全单接受各种的不公不顺、无聊枯燥的时候,即便你的青春是阴暗晦涩的,你也会不由自主的将它镀成金色,让它在记忆中闪闪发光。然后当你折腾的疲惫不堪的时候,就可以仰面朝天,让刺眼的阳光模糊你的视线,然后在一片绚烂中想想青葱岁月与花样年华,聊以慰藉你五味杂陈的心情。
      走在了青春的边缘,我以造作的老气横秋的语调儿,将青春在记忆中的秘密娓娓道来,在那些我们同样无知的岁月里,我们曾经同样的无畏,以为未来世界尽在掌握,以为稍后我们便可以一起拯救世界,如今我们终于无奈的发现,原来整个世界也无法拯救我们。
      莫非春已逝夏已至,人生便不会在有令人垂涎欲滴的花朵儿?
      我在午夜惊醒,做的是老去的噩梦,着急忙慌的去摸摸枕边青春还在,原来是虚惊一场。殊不知,这是一个老去的梦,梦见青春从未离开。
      所以还是无知的活着吧,这样便永远不会感到恐慌。
      反正,我正时刻的准备着,将青春献给永恒的记忆,并从未敢去祈求得到任何回报。
                                                                                   

                                                                                       ERIC于2008年6月3日清晨

5月14日

入戏太深-----纪念动物元

      五月十一号,早晨下了一场雨,乌云眉头紧锁,天阴霾的厉害。气温十二度,初夏的寒冷让空气格外清澈透明,像浸泡冰水里的玻璃渣子。
      张元明天就要走了,在北京辛苦折腾了一年,总算有了好的收成,办好了出国的事情,要回家去准备准备,七月份飞往德意志,继续他的建筑理想。
      你说你要离开,哥们儿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儿。
      我们去了建国门儿外一家电影主题的餐厅给你送别,我们吃了一条叫旺达的鱼,吃了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吃了围着一个小蜡烛取暖的烤鸡翅膀,吃了怪兽炒饭,还有一锅味道鲜美的蘑菇汤。
      我们怀疑了鱼的身份,他真是旺达么,还是他的替身;我们抱怨了哈利波特太少,魔法石太多,哈利波特和魔法石埋藏在一大堆火焰一般的辣椒里;你们生我的气说六个鸡翅膀被我一个人吃掉了三个;偌大的餐厅就咱们四个人还有一场沙沙的电影。
      一起欢笑着,仿佛时间已经静止,从窗上的百叶缝隙中投进了灰白色的天光,隐隐约约看到窗外小巷中的柳树随寒风摇摆,古灵精怪的小风儿带来湿漉漉的空气还有青草的芬芳和老砖墙的馊味儿,把桌上的小蜡烛吹的摇头晃脑儿。
      墙上的一个白幕布上放映着一部法国的喜剧片,年代久远,你们都说你们看过,轻松的说出了剧情,我却完全没有印象,沙沙的对话声让我昏昏欲睡,看不懂一丁点儿幽默。
      张元刚从大连的学校回来,四天时间收集了整包儿辛甜的糖果和物是人非的伤感,糖果是萌萌捎来的,照片上大家都没有变,只是少了我们的影子。
      我想如果我现在回到学校去,一定会感觉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但是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又算是什么呢?我想是一场踯躅街头无比迷惘的梦吧。
      我们玩儿这桌子上的场记板,这是用来记录拍电影时候的场次和镜头的,方便后期的剪辑制作,而在这里,我们开始随意的cut我们的动作我们的生活,不同的是恐怕我们已经完全融入到了我们新的角色,喊cut之后,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着走着,不能停下脚步,因为我们已经入戏太深了。
5月7日

什么样儿的栏儿也拦不住本大爷出栏

立夏了,换季总是让人感觉疲惫的。
      最近日子过的迷糊,直到下班去糖果ktv的路上,我才弄明白今天不是周四而是周五,只因为看到了壮观的周末大堵车--北京这个地儿只有天上不堵,要不怎么叫首堵。
     使劲儿的拍着脑瓜壳子,绞尽了脑汁也想不起来弄丢的那一天跑到哪儿去了,头疼索性不去想,就把这空白而晴朗的一天丢到匆匆离去的春天中去吧,让它安安静静的融化在蓝天里。
      我在出租车里睡着了,梦到我是一枚刚从苹果树上摘下来的新鲜的橙子,骄傲的到处炫耀光鲜饱满的身躯内心却在慢慢的腐烂,醒了想想不如趁早干干净净的榨成了汁儿,很有营养的喝掉。
      最近在博写各种的命题作文,几个月写的东西比我在过去五年写的加起来还要多上十几倍,我上大学那会儿都已经忘了还有文章这种东西可以记录生活的残酷还可以表达我对生活的愤怒,看自己写的文章就好像是看见了自己上电视,反正是以看别人的眼光在看自己,挺有意思的。
      是因为活的糟糕么,所以才热衷于码一些励志的字儿。

      反正老兵不死,只剩凋零,谁也不要惹我,惹我我就和丫死磕,本大爷今天开始豁出去了,我光着脚呢,你们这帮穿鞋的一起上吧,我很忙。
      既然看清楚了眼前的境地,我开始肆无忌惮的张开我的双臂,睁大了眼睛,绷紧了全身的筋骨,不管前边是风是雨,有狼有虎,是荆棘,是沼泽,我都要赤着双脚,光着屁股,甩开了膀子,撒着欢得在这条路上裸奔。
      你说我是猪,是又怎么样?我是一只有个性的猪。作为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我决定养精蓄锐,多吃多睡,去攒起我的大肥膘儿,置生死于不顾,一往直前。
      待到年关一到,什么样儿的栏儿也拦不住本大爷出栏!

 
4月30日

请唱歌,给自己听

     房后有一棵大水杉树,每到夏天,绿油油的遮住了好大的一片天空,浓密茂盛的枝叶,被微风吹的沙沙作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树下的少年,赤脚穿着褐色的塑料凉鞋,膝盖上涂着红药水的伤口已经结了痂,鹅黄色的短裤提的高高的,有些掉色的海魂衫胡乱的掖在短裤里,领口被扯的有点垮,红领巾系的疙疙瘩瘩的,歪在脖子的一边。站在大树斑驳的影子里,那些从枝叶缝隙里落下的光线的碎片,好像一些闪亮的金子。他使劲儿的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那一小片儿绿色的天空,看得入神,手指轻轻的玩弄着裤脚的线头儿。
     绿色天空中的光线在微微的抖动,被照射到的空气就很变得晶莹透明。浮尘像鱼群,闪闪的游过这里,它们变换着七彩的光芒,深深的吸引住了少年,勾起了他对世界的无限想象。知了在不知疲倦的昼夜吟唱,从我和那少年诞生之前的时代到我和那少年灰飞烟灭的时光,仿佛已过千年。
     我稍稍挪动脚步,惊了少年,他慢慢转过头来,对我微笑,仿佛是他熟络以依旧的老朋友,那明明就是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对它们来说是弹指之间,而对我们来说,那就是永远。